【本草綱目:給世界的情書】初入江湖試身手

嘉靖十年(一五三一年),李時珍以十四歲稚齡通過黃州府舉辦的童生試考上了秀才,彷彿未來無限燦爛。只可惜,三年後在湖廣政治中心武昌府所舉辦的鄉試,相隔不過四個驛站的路途,卻成為李時珍費九年光陰也無法跨過的距離。

從嘉靖十三年到十九年(一五三四至一五四○年),李時珍接連三次在鄉試中落第,未能考上舉人。已娶妻成家的他決定棄儒從醫,從此一面隨著父親行醫,一面依自己的興趣閱讀大量書籍。因李言聞與蘄州四大名門中的顧桂岩、郝守正二家交好,李時珍遂得以拜入其門庭,閱覽二家豐富的藏書。

根據顧氏孫輩、文學家顧景星(此君是曹寅的舅舅)的記載,在青年期的十年裡,李時珍沉迷讀書幾乎到了足不出戶的地步。他所涉獵的知識包括經史子集、聲韻、農藝、占卜、星相、人相、樂府等各種範疇,幾乎無所不包。李時珍曾說《本草綱目》中引用的內容上至堯舜時期的典籍、下至當代流行的民間通俗文化,大抵就是源自於此時的累積。

嘉靖廿九年(一五五○年),李時珍卅三歲。十年來他一面讀書、一面行醫,深深感到現有醫藥知識系統的混亂與不足,心中初步立下了撰寫《本草綱目》的志向。

湖廣省裡的天龍國:武昌

當李時珍來到武昌應試,他見到的武昌府城當是這樣的:整座城有三分之一屬楚王府,王府外圍是大大小小政府衙門、還有楚王家裡分出來的郡王等貴族府第──簡言之,就是貨真價實的天龍國。

根據民初的繪測,武昌古城約長三公里、寬二點五公里,面積約六平方公里;而楚王府背靠著黃鶴樓所在的黃鵠山脈(今蛇山)向城內延展,長四里、寬二里,面積約二平方公里。作為皇權在地方上的分支,王府內按規製設有宮殿、宗廟以及其他王府內務機構,包含李時珍日後將任職的良醫所。

武昌城可能會讓平民喟嘆一身渺小,正如李時珍在這裡的九年失意;但最終也是這個集權城市,開啟了他下半生的嶄新際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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