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出發

【特別報導】日月山川一天書:奇幻山海圖

猶如天外奇書,《山海經》的內容稀奇怪誕,不只是講述地理山川,更鋪述奇山險地存在何種奇禽魔獸,涉及巫術、宗教、歷史、民俗、風土礦藏……等等面向。其書作者不詳,或託名大禹、伯益。清代主持編纂《續資治通鑑》的學者畢沅曾說此書:「作於禹益,述於周秦,行於漢,明於晉。」

也因為書中撰述太過玄奇,因此歷年來也有許多學者,試圖從這本曠古奇書中尋找真實世界的蛛絲馬跡,「山海學」蔚然成形。

夔:《山海經》中描述此種動物「一足」、「出入水則必風雨」、「其聲如雷」,根據這些特點,有學者推測這隻神話奇獸的形象應來自龍捲風(水龍捲)。©大塊文化

《山海經》在東亞的影響

《山海經》不只是流傳於中國而已,在長久的歲月裡,此書也輾轉傳播於東亞洲各國。例如,從西元七世紀唐代開始,日本就不斷讓遣唐使渡海,大約在平安時代,山海經的奇文異說便已經流傳到日本。到了明清,這些不可思議的山海圖繪,更在江戶時代蔚為風潮。

日本的妖怪傳說,受到中國文化長久而深厚的影響,例如《山海經.南次一經》便紀錄,盛產玉石的青丘山上:「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能食人,食者不蠱。」流傳於中國的九尾狐傳說,也幻化為日本妖狐的原始形象。經過日本文化長久的在地化,整合之後,成為日本獨特的白面金毛九尾狐。

九尾狐:九尾狐的形象多變,除了化身妖異,其實還寄寓有祥瑞、多子多孫之意。郭璞在注《山海經》時嘗言:「太平則出而為瑞也。」©大塊文化

至於臺灣民俗相信,若是當年命中犯煞,有「犯天狗星」的危機,則必須要除魅消災。用來祭煞改運的外方紙錢,則是「天狗錢」,用來祭外方,除去天狗犯煞的危機。這種紙錢會印上一只大狗的造型,在雲朵之上顧盼四望,圖形古樸風趣,充滿想像力,是臺灣民俗裡十分獨特的民間版畫藝術。

《山海經》的幻想啟發

不過,我們又該如何以當代的視角來觀看這本奇書呢?

歷代學者無不絞盡腦汁,從地理學、神話學、人種學的方式來解釋《山海經》中的奇人異獸、奇國異俗的存在。不同的立場、觀點,都能賦予《山海經》新的意義。因此,《山海經》在不同朝代學者的解剖、不同畫家的筆下,便有了許多相異的面貌,甚至流傳於他國之後,也會再次轉變、蛻化為另一種全新的形體。

故事的流轉,倚仗於大眾的口說傳述,只要大眾仍舊對於幻想的世界充滿渴望,相信《山海經》的奇文異圖,仍舊會在後世持續流傳,幻思不歇。

有學者認為,《山海經》中「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且「身長千里」的燭陰,依其屬性描述或可對應至自然現象中的極光。©江程生/CTPphoto

何敬堯

小說家,創作橫跨奇幻、推理、歷史。臺大外文系、清大臺文所畢業,曾獲全球華文青年文學獎、臺大文學獎等獎項,並擔任美國佛蒙特藝術中心駐村作家。著有《幻之港──塗角窟異夢錄》、《怪物們的迷宮》、《逆光的歷史:施叔青小說的癥狀式逆讀》等書。

《山海經圖鑑》

審訂_李豐楙

出版_大塊文化

本書內容選粹自國家圖書館珍藏的清代彩繪本,包括千奇百怪的山川神祇、飛禽異獸,以及異國他鄉的古怪人事,幾經套色處理和重描後,這些虛實交錯的生物形象宛然躍於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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