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桑》之路:大粗坑古道(猴硐-九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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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份、金瓜石這台灣東北角的一隅,繁華與衰落,就如同搭乘雲霄飛車般地起伏在台灣近代史洪流中,這裡曾因金礦而繁極一時,但也隨著礦源衰竭而寥落。特有的舊式建築,見證了這裡曾經的歌舞昇平,卻也在人潮散去的細雨中鉛華洗盡。多雨的山城,山光水色,承載了悠悠的衰敗感傷,而在20世紀80、90年代成為一系列台灣悲情電影的取景點後,重新的以觀光之姿呈現於世人眼前。

大粗坑古道

1980年代末期開始,《戀戀風塵》、《悲情城市》、《無言的山丘》、《多桑》一系列以九份為取景地點的電影被拍攝,吳念真、侯孝賢連手將九份這山城重新介紹給世人,尤其是1989年侯孝賢的《悲情城市》,正處剛解嚴後但尚未完全民主化的台灣,以敏感的228事件議題挑戰了政府當局與台灣社會,但卻拿下了威尼斯影展金獅獎。而這「悲情」兩字,於當時是如此精準的形容了這九份山城。

這一系列以九份為背景的電影,都與吳念真息息相關,《戀戀風塵》、《悲情城市》、《無言的山丘》、《多桑》編劇全部是吳念真,而吳念真家鄉正是九份大粗坑,也是一個九份礦工之子,如果從這點來看,也就不難發現為何吳念真能以九份寫出如此多的電影故事,其中《多桑》更是吳念真自己編劇、導演,而電影中的多桑描述,正是吳念真父親本人。

1994年《多桑》,日語多桑即是父親,多桑1929年出生,而此片拍的正是1940年代末至1990間的多桑,以現在的角度,《多桑》可能稍嫌沉悶,但多桑這個角色卻又似乎描述出那個世代父親影像的某部分共同縮影,有位長輩曾經跟我說,他們一群在美國的台灣人,當在美國聽到蔡振南唱《多桑》主題曲「流浪之歌」,大家哭成一團。生於日治時期的多桑經歷過228,對日本有深層的認同,因為說國旗太陽應該是紅色被女兒罵賣漢奸、走狗、汪精衛,就今天而言,多桑絕對不是個及格父親,大男人、愛面子、外出會打扮風流瀟灑、把自己兒子丟在電影院去上酒家、好賭、失業、與子女有重大代溝,但多桑重朋友、講義氣,多桑寡言、不擅長情感,多桑即便身無分文也會跟小孩說他錢夠,多桑退休時二話不說把退休金全給小孩去做生意。男人對人生的無奈與對親人無法說出口的愛與執著,在電影的最後一幕,透過母子幫多桑摺紙錢時,由母親幫多桑說出口:「人家父子都吃同一行飯,你多桑,生你沒多久就說,他這輩子最大的希望,就是以後的子孫,不要再鑽土坑(礦坑),不要再跟他一樣」,此時配樂幽幽響起了蔡振南清唱的「流浪之歌」。



《多桑》版「流浪之歌」,蔡振南主唱

標準大時代悲劇的小人物,《多桑》傳達那個年代某個族群父親似曾相似的縮影,但今天的九份已經不是90年代我讀大學時那個北台灣大學生騎車必訪的九份,避開了九份這個大停車場兼菜市場,選擇了11月份這個芒花盛開的季節,沿著大粗坑古道走一趟多桑所眷戀的土地。大粗坑古道,一條連接猴硐-九份間的古道,而大粗坑就是吳念真的家鄉,我從猴硐車站沿著大粗坑古道走到瑞雙公路,再沿小金瓜露頭步道走下九份老街,依據google map顯示,全部路程約略5.7公里,大約爬升443公尺,步行時間就約略2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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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路徑圖:猴硐車站-大粗坑古道-小瓜露頭-欽賢國中-九份老街20181006_5bb8c96513a3a.PNG

當日路程約5.7公里,爬升443公尺,下降241公尺

許久前就想來走這古道,但因故或偷懶始終未成行,進入11月份北台灣天氣不是很好,但氣象局說11/10會放晴一天,跟公司臨時請了特休假就前來。我想這就是走這古道的好處,就在台北市近郊,也無須做太多準備,想到說走就走。從台北搭乘電聯車前往猴硐車站,車程約1小時,從台北出發大約每小時會有一班電聯車。

猴硐車站近年因為貓兒闖出名號,但猴硐車站作為一個觀光景點,其所擁有歷史與文化深度,其實跟貓一樣的迷人,而且車站附近有幾條古道,包括:大粗坑古道、小粗坑古道、金字碑古道等,也都值得一走。這一天約早上約10:30抵達猴硐,就沒有特別看貓咪,在車站對面雜貨店買些爬山的補給物資,順便吃一碗陽春麵補充等會要消耗的體力,走進山裡要直到九分才會有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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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硐車站,1920年設站,是個極具歷史、文化的車站

從猴硐車站前往大粗坑步道一開始並沒有特別的路標,基本上就是走出猴硐車站向左邊走,也是往遊客服務中心的方向走,沿著馬路穿越半個猴硐小鎮,不過這個階段大概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就是沿著猴硐馬路走,可以輕易地問當地人如何走,直至轉進往山中的產業道路,雖然接下來屬於人煙稀少地方,但指標清楚,且路況良好,大致上也不會有迷路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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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硐一帶前往大粗坑古道圖,基本上即是沿著馬路而走,可以輕鬆詢問當地人,迷路也無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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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硐介壽橋,從猴硐車站須走到基隆河另一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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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猴硐的小鎮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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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下方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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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進產業道路有清楚指示

前往大粗坑古道的產業道路,前半段與金字碑古道是重疊,一轉進產業道路不遠,即會看見一間已廢棄的學校,應該是以前的猴硐國小,然後沿著產業道路繼續往上走,走到產業道路的底部,會有一個叉路,前往金字碑古道或大粗坑古道的人就必須分道揚鑣,基本上應該也不會有走錯路的風險,路標清楚而明顯,前往金字碑古道就是往右邊過橋,而前往大粗坑古道,就是往左邊的產業道路繼續向上,從猴硐車站走到這個叉路大約已走1.4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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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猴硐轉進往山中產業道路,途經猴硐生態教育園區(原猴硐國小),直至產業到路底,一邊往金字碑古道,另一邊往大粗坑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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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硐生態教育園區(原猴硐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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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溪而走的產業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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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業道路盡頭,金字碑古道與大粗坑古道的人就必須分道揚鑣,往左大粗坑古道,往右過橋金字碑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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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示清楚,應該不至於走錯路

從分叉路沿著小產業道路繼續往上走,這裡的產業道路比剛剛更小條,大概就一部車寬的小產業道路,然後坡度也明顯較為陡升,這一路上偶有住家,但基本上都看不到人,今天一個人來走這古道,一開始還有一群登山客一起走,但他們多數走向了金字碑古道,而走向大粗坑古道就剩我,還有另一個不懂中文的外國中年男子。就這樣安安靜靜走向九份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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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大粗坑古道的產業道路,一路是上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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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一個老外,這一天只見到我們兩個人走大粗坑古道

沿著產業道路走到盡頭,有一個住家,這裡有一座小橋,橋旁有個大粗坑古道的字碑,從這裡開始才是大粗坑古道的入口,從猴硐車站走大粗坑古道到九份老街,全程約要5.6公里,而從猴硐車站走到這大粗坑古道入口已約2公里多,其實已走快一半路。在這個住家前面發現傳說中一條很友善的小黑狗,從其他部落客的文章發現,這條小黑狗有時候還會陪人一起爬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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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產業道路走好遠,這樣看出去已走入很山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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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間房子時,產業道路即到了盡頭,而大粗坑古道的路口從這裡才開始,但其實從猴硐到九份的路程此時已走快一半了

不過在大粗坑古道入口這邊要稍微提醒,大粗坑古道有個大字碑在一座橋旁邊,所以很容易誤以為前往大粗坑古道是過橋沿著產業道路繼續往前,我就是如此以為繼續向前走,但這條產業道路在過橋後沒多遠就到盡頭,盡頭是一個廢棄的礦坑,名字叫昇福坑,據說是台灣最後廢棄的金礦坑,這裡有很多採礦的遺跡,所以如果有來大粗坑古道,在古道入口附近的昇福坑是很值得來拜訪巡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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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粗坑古道碑,就在橋旁,上方還有個瀑布,不過前往大粗坑古道並不是要過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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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從大粗坑古道那個石碑過橋,很過你就走到路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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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福坑,台灣最後的金礦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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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去樓空的昇福坑

而大粗坑古道的入口,並不是在大的產業道路,而是在橋的前方,住家旁邊,一路向上階梯,從這邊開始才是大粗坑古道,這裡就是一條一路向上的無止境階梯的步道,大粗坑古道雖然叫做古道,但維持得極為良好,全程都是修繕完好的花崗石步道與階梯,整條步條就在山林中,每當你回頭往向來時路,總會驚覺自己子走那麼遠,還有自己身處那麼山中。從大粗坑古道入口,會經過萬善堂,在路旁的導覽圖中很清楚看到萬善堂,但實際萬善堂像是一個小土地公廟,並不明顯,祭祀的是孤魂野鬼的陰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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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粗坑古道入口是左邊的石階梯,不是右邊過橋,過橋會走到昇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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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粗坑古道維護良好,全程都是花崗石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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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護良好的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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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粗坑步道沿途也是山光水色

大粗坑古道就是一路向上,而重頭戲就是大粗坑古道最上方的大粗坑聚落遺址。埋沒在荒煙蔓草中的大粗坑聚落,這裡原本有300-400戶人家,曾因礦業成為全台最繁華村落之一,與金瓜石、九份合稱「瑞芳三大金都」,這裡就是吳念真的家鄉,《多桑》最戀戀不捨之地,吳念真如此為故鄉為文:「大粗坑溪的發源處就是他的故鄉大粗坑,行政名詞叫大山里。不過這個里的歷史終止於 1976 年,理由簡單:礦脈枯絕,曲終人散。」


當我沿著大粗坑古道埋頭向上走時,不知走多久後忽然看到路旁有一塊用筆寫出的告示牌,上面寫前方有一群狗,會吠人,但不會咬人,請靜靜地往前走過即可,真的夭壽,只有我一個人,卻在山中看到這種告示牌,但都走那麼遠了,真的不希望一個人在山中遇到一群野狗,如果非遇到不可,也希望這告示牌所寫為真,狗不會攻擊人。畢竟他們一群,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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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文明遺跡時,大粗坑舊聚落遺跡就在不遠處,此時也接近一群狗出沒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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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國小舊遺跡,旁邊就是大德宮


看到野狗告示牌不遠,就可以發現路旁有些以前住家的遺跡,路旁偶有磚牆出現,此時果然聽到一群野狗狂吠的往我這邊來,提高警覺,硬著頭皮,迎向一群野狗,一時間感覺有10多條狗圍著我狂吠,不理他們的往前走,此時就到了大粗坑聚落遺址維持較完整的大山國小、大德宮這一帶,此時忽然聽到一個人大聲斥喝那些狗,狗狗也就安靜了下來。原來這個年約50-60的中年男子,每天都會來這裡,維持這一帶的環境,順便煮東西餵食這些狗,後來也才知道總共才7隻狗,不是我感覺的十多隻,他說原本這裡只有一隻小花的母狗,後來來了一隻公狗,生了一窩後還被帶去結紮,而原本山下那隻小黑上山時會欺負山上的小花,但後來這邊狗多勢眾後,小黑就不敢再上來了,原來這就是小黑今天沒跟我上來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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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狗的出現對我狂吠,確實有嚇到我

走到大山國小、大德宮這裡,已經接近大粗坑古道的尾端,可以稍事休息,大德宮這裡有水,供登山客補充水分,這一帶就是大粗坑聚落的最中心地帶,你可以感受這山中的聚落曾經的繁華,而根據我遇到的這個大叔轉述,吳念真家就在大山國小沿著步道往下不遠處,整個大粗坑聚落當年的繁華,讓許多建築不論使用的建材、雕工都很精細,所以早期廢村後會有一些人來這裡搬建材石塊下山,所以後來他們大粗坑的人才會到這裡,一方面維護這裡的遺跡,一方面避免人為的再損毀。在大山國小這邊休息,順便聽由在地人訴說大粗坑的一些狀況,在休息約30分鐘後,忽然聽到狗狗吠起,我想可能是那個外國人也走到了,怕他看不懂中文,遇到一群野狗不敢向前走,於是乎就走下去把他接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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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可以進行休息,在此遇到一位當地的大叔,餵狗、維護著大粗坑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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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國小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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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去樓空的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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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粗坑一帶文明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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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宮

離開大山國小後,往前走一點會看到一棟2層樓的洋樓,剛剛的那個大叔跟我說,其實這一帶不只那棟兩層洋樓,只是有些被拆,有些已在荒煙漫草堆中。這樣漂亮的洋樓,其實真的是大粗坑一代繁華的見證,然後洋樓再往上走一點就到天空步道。這個天空步道應該是後來才蓋的,以直線方式直接接到上方的馬路,天空步道其實距離不會很長,大概5分鐘可從下方走道上方,其實從天空步道上回頭看,視野極為良好,大粗坑聚落、整個山谷一覽無遺。天空步道連接到產業道路後,再沿產業道路向上走不遠即到了瑞雙公路(瑞芳-雙溪),這裡就是大粗坑古道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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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粗坑兩層樓的洋樓,見證這裡的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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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落在山中的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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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就是大粗坑遺址,已在荒煙漫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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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步道,從大粗坑上瑞雙公路的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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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空步道一望,前方是洋樓、大山國小、大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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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空步道出來,再走一小段產業道路即到了瑞雙公路

瑞雙公路,即是知名的102縣道,從瑞芳,經九份,到雙溪,這條公路最常為一般人所使用,即是從瑞芳前往九份,但這條公路最漂亮的地方,卻是九份繼續往上走的山區部分,其中在公路最高處有個不厭亭,從不厭亭看出去,剛好有一段幾乎沿著稜線的直線公路,四週是壯麗的山區,早期這一段公路少有人煙,配合四週景致,讓這裡又有寂寞公路的稱號,爾後陸續有許多廣告在此拍攝,又逐漸有了台灣最美麗公路的稱號,而大粗坑古道的最上方,即是瑞雙公路,而大粗坑古道出口距離最高點不厭亭已經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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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粗古道往向遠方,此即知名寂寞公路上的不厭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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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來不厭亭拍寂寞公路的舊照

雖然從猴硐車站走到瑞雙公路,已經算是把大粗坑古道給走完,但這一天行程並還沒結束,因為大粗坑古道在瑞雙公路這邊,並沒有大眾運輸工具可搭乘,而是必須走下山到九份那一帶才有公車。而從大粗坑古道出口這下山,可以沿著瑞雙公路一路往下走,另外亦可選擇小金瓜露頭步道一路走下至欽賢國中,我建議選擇小金瓜露頭步道走下山,畢竟這是一條直線的步道,不若公路蜿蜒在山區中繞路,省時間也省體力,此外小金瓜露頭步道沿線景致壯麗,亦值得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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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粗坑古道出口-小金瓜露頭步道-九份,依據google map顯示距離約1.7公里,步行時間約3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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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粗坑古道出口-瑞雙公路(102縣道)-九份,依據google map顯示距離約3.9公里,步行時間約60分

小金瓜露頭步道,就在從大粗坑古道走到瑞雙公路出口(102縣道約19.2k處),再沿著瑞雙公路往九份方向走個50公尺,此時左手邊就會看到一條產業道路的叉路(102縣道約19.1k處),這條產業道路會有個門,這個門是用來擋車,不是擋人,行人可以往裡面走,沒有違規的問題。走進這條路後,會有個指標,往右邊即是小金瓜露頭及九份方向,如果直直地往前走,路的盡頭是瑞芳電視轉播站,這裡是一個制高點,有良好的視野,一邊可以望向猴洞,從這山上看到我早上的來時路,另一邊則可以朝北望向基隆,而在這11月份芒花季節,走向瑞芳轉播站的小路上開滿芒花,一個人埋進芒花堆中向前走,這就是一段平坦沒起伏的道路,如果到了小金瓜露頭一帶,如果不差一點點時間,可以前往瑞芳電視轉播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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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瑞雙公路往小金瓜露頭步道轉進直走約800公尺,路底即是瑞芳電視轉播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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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瑞芳電視轉播站的路幾乎被芒花所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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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瑞芳電視轉播站拍向猴硐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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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瑞芳電視轉播站拍基隆

小金瓜露頭其實是一個很漂亮的地方,就在瑞雙公路旁邊,如果有要開車去不厭亭的人,真的可順路將車停在小金瓜露頭這一帶,走個5-10分鐘前往小金瓜露頭看看,這裡的景致更為壯麗,這一天其實走到小金瓜露頭時腿已經有痠到了,不過這裡的風景可以讓人一掃身體上的疲憊,還看見新人特別來這裡拍婚紗照,也在小金瓜露頭這又遇上一起走大粗坑古道的外國人,看他在這邊把玩附近的岩石,我詢問他是否來找金礦,他笑笑的沒有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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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瓜露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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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瓜露頭景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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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瓜露頭拍攝

這一天的最後一段路,就是從小金瓜露頭沿著步道一路下山,基本上步道好走,又是下坡,體力負荷其實還好,沿路的風景漂亮,不知不覺中走到欽賢國中,欽賢國中走出來就是九份比較高的位置,這附近即有個福山宮的公車站牌,也是九份公車最高處的站牌,不過我沒在這搭公車,而是沿著九份山城的小路走到老街,吃個九份名產後,才搭公車至瑞芳火車站結束這一天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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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瓜露頭步道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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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瓜露頭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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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份山城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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