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進行式

研究所時代,曾應約前往北京大學參與學術論文發表會。

那是我第一次造訪北京。時值數九寒天,才剛出機場,漫天灰茫的雲霾旋即迫入眉睫;向晚時分,戶外的溫度已趨於冰點,空氣因此顯得冷而乾索,接駁車在平林漠漠的風景中移動,封凍的大地彷彿即將應聲拆裂。

研討會結束後,北大的研究生主動邀請我們前往圓明園一遊,最後當然也去了故宮。儘管天寒地凍,四方來客卻絲毫不減遊興,紛紛裹著厚襖一面欣賞鉤心鬥角的宮殿建築,一面聆聽導遊說解紫禁城內物換星移的歷史。導遊談起慈禧太后當時怎樣入朝聽政,怎樣獨斷乾綱,又是怎樣離宮出逃……雕欄玉砌猶在,往事盡付前塵,「老佛爺」的形象彷彿依稀隔著一層神秘的玉簾,令人難以窺得全貌。

後來因為工作的緣故,時不時有機會經由北京機場安排中轉航班。那些時刻,活動的範疇泰半縮限於機場周邊,蜻蜓點水似地下榻一晚,隨而轉往下一個目的地。這次有機會復返古都,透過「慈禧」意象的牽引,在高樓華宇和衚衕深巷間重溫京華煙雲──儘管江山陵替、物事全非,大北京仍舊維持天子腳下的繁盛氣度,而中、西文化彼此的交流,以及角力,也仍舊以現在進行式掣動這座摩登古都的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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